專輯:花旦

歌手:周華健

唱片公司:滾石國際

1988年,「心的方向」讓全球華人為這個台大念了一半決定放棄學業轉而朝音樂界發展的才子著迷。他的陽光氣息、他有力脫俗的嗓音,唱紅了無數的成名代表作:「寂寞的眼」、「寡婦村傳奇」、「讓我歡喜讓我憂」、「明天我要嫁給你」、「其實不想走」、「朋友」、「忘憂草」......等等。我還記得,在1989年臺北市立體育場的「快樂天堂」演唱會時,我跑去台前握到周華健的手,那種興奮,到現在我還記得。

當然,現在我們大概可以猜到,為了演唱會,華健哥特地選了一個跟他國民歌王陽剛形象完全不同的「花旦」,來向女歌手們致敬,可是,「花旦」在中國戲曲上的地位,往往是青樓女子為多。為何不叫「青衣」?青衣才是「正旦」的角色,所以不知道對於這張唱片,到底當初的企劃人員到底想表達的是什麼?

果然,主題曲「花旦」一曲,可能是想要把演藝人員極盡自嘲,來滿足觀眾聽眾的當下,心內的空虛,用「花旦」二字表達出來。可是,還是很怪,難道我們演藝人員是所謂「青樓女子」?雖然歌詞以及曲子都是上乘之作,但是,瞭解「花旦」在中國戲曲上的地位,再聽到這首歌,感覺實在奇怪!

在片中還是有四平八穩的「華健派」signature: 「問」(陳淑樺)、「領悟」(現場版)、「花兒」以及讓我覺得目前為止我聽過最好的版本的「傳奇」,不過我也納悶,「傳奇」雖然是王菲小姐發揚光大的,但是原唱根本就不是女歌手,怎麼在這裡出現這首歌?

「花兒」此曲雖不是台灣聽眾熟悉的,不過,不知是否巧合,華健哥唱「花」系列滿好聽的,他之前的「花心」就是最佳例證!好聽!

好話說完了。

一個像是華健哥這樣等級的「殿堂級」藝人,最怕的莫過於兩件事:下一步太安全、或者,太詭異。

花旦這張唱片,以上兩件事情,都發生了。

從第一首「天涯歌女」就讓小弟聽到覺得呼吸加速,冷汗直流,這首歌本來就不是給男人唱的,再加上華健哥在唱這首歌時,雖然氣沒有斷,可是每個字好像都在斷句,感覺十分詭譎。是否你還記得,電影「色戒」中王佳芝對著梁朝偉唱的那個版本,是不是對多了?

「甜蜜密」的翻唱,更是敗筆,縱然有管弦樂隊來提升氣勢,但這首歌,要氣勢來作什麼?這首歌就是一種輕快、一種心動、一種傻勁兒。現在,華健哥彷彿是一位不懂中文的外國籍歌手,來台灣開唱,硬是翻唱一首中文歌曲。除了這一首之外,「至少還有你」也讓小弟不敢領教,有些事情,不能變就是不能變,當時,姚謙特地為林憶蓮打造這首歌,成功登上長達十年KTV裡傳唱的傳奇,現在,給華健哥唱了之後,原唱更令人喜歡,反而華健哥的版本,有種無病呻吟的陰柔感。「人質」在被原唱阿妹唱紅之後,更在楊宗緯的推波下成為這五年來不可多得的質感大作,但是花旦中的新版本,就是元素太多,感受太少。

「女人如花」(原唱:女人花)是另外一首怪怪的改編,前半段華健哥對於這首歌的詮釋我都還能夠接受,但是本來這首歌單純的女性「等待夢醒時分」的低聲呢喃,在這首歌之中,在中段之後,就不見了,反而聽到的層層的和聲,非常混亂。

這幾年在華健哥的唱腔上,感覺他改用大量的鼻腔跟頭腔共鳴,尤其最近,尾音更感覺乾而且有隨時都要破音的危險,「花旦」這張唱片中,因為大部份都是採用真的樂器,聲音線條的好與壞就更加明顯。華健哥很明顯,需要休息。

「花旦」也許在看到曲目時,會很期待華健哥有什麼樣的改變,聽了之後,卻感覺:不如像20年前,葉璦菱的大量口水歌,或者像近期黃小琥的翻唱作品,直接了當。

這張唱片,如果是不太懂中文歌曲的人來聽,會很不錯,可是,對我們這些聽著這些經典長大的人來說,「心機」太多。

 

不過,還是祝福華健哥六月「花旦」演唱會成功!

李立崴/李威老師 (Good Morning飛碟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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